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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配与服从情感关系双重奏

时间:2010-01-20 15:18:16  

   并且,我们使用“好的方式”时,藏着一个隐藏的逻辑:我对你这么好,你当给予我回报。

  对回报的渴望也不算是问题,但关键是,我们还渴望对方也用某种特定的方式给予自己回报。

  如果对方不仅给了回报,而且还恰恰用的是自己所渴望的方式,我们就会觉得,这个人真爱自己。否则,我们就会失望,就会觉得对方对自己不够好,并生出想远离这个人的念头。

  对方也会执著于类似的渴望。

  当两个人的渴望想契合时,所谓完美的爱情出现了。然而,即便此时,这也不是相爱,而只是一种命运的偶遇而已,我们看见的,只是自己的世界,我们并没有看到对方的真实存在。

  更多的情况下,契合是不可能的,不管一个人多么爱你,他仍然不能如你所愿,自动以你所渴望的方式回报你的“好”。甚至,即便知道了你的渴望,他仍然不能甚至不愿以你所渴望的方式回报你。

  因为,一旦这么做,他作为一个人的独立存在就不存在了,他就沦为一个工具,一个满足你的梦想的对象。

  因为这个缘故,我们都渴望爱,都爱过,然而,要命的孤独却纠缠着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。

  雷子是我的一个好友,前不久,他从外地来到广州出差,我们一起聊天,谈到了他的爱情。

  他刚遇到了一个女孩,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,让他有些畏惧,他生怕处理不好这个关系,让他重蹈覆辙。以前,他谈过了不知多少次恋爱,但没有一个关系能持久。这看似浪漫,令别的男人艳羡,但他自己知道,这很痛苦,他其实很渴望拥有一个稳定的、高质量的亲密关系。

  于是,他说他刻意地与那女孩保持一个距离,他告诉自己,少见面,多打电话,这样可以不会发展得太快。

  既然如此,和她的电话就变得很重要了。最近有两次,他打电话给她,她都没接,直接给挂了,过了一会儿后再打过来,对他说,她当时一次在开会,一次在和老板谈话,事情很重要,所以她要那样处理。

  雷子则说,如果他是她,他会先接她的电话,并走到一边僻静处,简单聊几句后,再告诉她,他有公事,待会儿再和她详谈。

  我则说,如果我是她,他这样对我说话,我会感到压力,并且略有不快。

  “为什么?”他问道。

  “因为,你没有理解我的方式的合理性,而是在诱导我以一种特定的方式对待你。”我回答说,“你这样做,是在将你的方式强加于我。”

  在人际关系中,尤其是在亲密关系中,这种诱导无处不在。

  如果用普通的语言来说,这种诱导是强加。如果用心理学的术语来说,这种诱导便是投射。

  如果投射成功了,这个女孩下次果真以他所渴望的方式对待他,那么,这便是认同,即这个女孩认同了他的投射。

  投射与认同,是人际关系中非常重要的心理机制,每一个人际关系中都充斥着大量的投射与认同。

  一般情形下,我们尽管玩投射,也渴望对方认同,但对方并不是非得这么做不可。对方没这么做,我们也不是太失望。

  然而,有些人会特别执著,他投射时,抱着强烈的愿望,渴望对方必须以他所期冀的方式回应他,如果对方不这么做,他会严重焦虑,认为对方不爱他。这种心理机制,被称为投射性认同。

  投射性认同——孤独的游戏

  投射性认同是一种孤独的游戏。沉浸在这种游戏中的人,会比一般人更加渴望建立亲密关系,但他们在亲密关系中是看不到对方的真实存在,他们只关注对方是否如自己所愿,按照自己所渴望的方式对待自己。

  换一种说法即,玩这种游戏的人,只渴望他投射你认同,但却拒绝你投射他认同。

  这样一来,这个关系就失衡了。这样的人,他看似在乎你,但其实他在乎的是他投射到你身上的幻象,他会诱导你或强迫你以他所渴望的方式对待他,而你作为一个独立的人的存在,他会视而不见,他既不关心你的想法,也拒绝真正了解你。

  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,你会觉得特别受压制,因为你只有按照他所渴望的方式对他,他才会满足,除此以外的任何方式,他都不会满意。

  投射性认同的游戏中藏着一个“你必须如此,否则……”的威胁性信息,它的完整的表达是:“我以我的好的方式对你,你也必须以一种特定的好的方式对我,否则你就是不爱我。”

  不过,玩这个游戏的人,通常只意识到前半句,即“我对你好,你也该对我好”,而没有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威胁信息。但作为被投射者,你会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威胁,你感觉自己没有选择权,你不能按照你的意愿对他表达你的好,否则他会不满意,而且你还会付出代价。

  投射性认同的游戏并不罕见,它有四种常见的类型:

  一、权力的投射性认同。玩这个游戏的人,其内在逻辑是,我对你好,但你必须听我的,否则你就是不爱我。

  二、依赖的投射性认同。其内在逻辑是,我如此无助,你必须帮我,否则你就是不爱我。

  三、迎合的投射性认同。我对你百依百顺,你必须接受我,否则你就是不爱我,你这个大坏蛋。

  四、情欲的投射性认同。我这么性感(这么有性能力),你必须满足并对我好,否则你就是不爱我,你这个性无能(性冷淡)。

  权力的投射性认同与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相辅相成,是我们这个社会最常见的孤独的游戏。前者表达的含义是,我很强大,你很无能,你必须听我的;后者表达的含义是,我很无能,你很强大,我必须听你的。如果一个执著于权力游戏的人碰上一个执着于依赖游戏的人,两者会相处得相对比较默契。

  依赖者的恐惧:独立是“坏的”

  一个人之所以会形成顽固的投射性认同,和他的原生家庭的关系模式密不可分。

  我们生命的一个主要动力是寻求建立关系,尤其是与人建立亲密关系。第一个势必会建立的亲密关系便是亲子关系,而我们最初也是在与父母的亲子关系中初步形成了“好”与“坏”的概念。

  在一个亲子关系中,一个孩子会有这样的想法:如果某时父母愿意与自己亲近,他便认为这时的自己是“好”的,如果某时父母明显与自己疏远,他便认为这时的自己是“坏”的。

  考虑到我们国家的父母普遍将听话视为孩子的一大优点,那么不难理解,在我们国家的亲子关系中,父母容易执著于权力的投射性认同:我对你好,但你必须听我的,否则你就是坏孩子。

  相应的,孩子容易执著于依赖的投射性认同:我这么无助,你必须帮我解决一切问题,否则你就是坏父母。

  如果父母特别执著于权力,那么这个家庭的孩子就会特别执著于依赖。他不仅在他的原生家庭是依赖的,到了学校、社会和爱情中,他也会沉溺于依赖的游戏中。

  因为,他潜意识中认为,依赖是好的,会促进关系的亲密,独立是坏的,会导致关系的疏远。

  这在他的原生家庭是对的,但到了其他关系中,这大多数时候是错的。

  这是我们所有人都要面对的问题。我们在原生家庭形成的“好”与“坏”的观念,到了家外面,都会有些不适应,都需及时调整。

  然而,一些家庭中,父母与孩子的关系极其僵化,父母极其在乎权力,而孩子必须绝对听话。这最终会导致这个孩子形成非常顽固的依赖心理,等走出了家门后,不管现实状况多么需要他独立,他也丝毫不敢表达独立的一面。这不仅是因为他缺乏独立的能力来,也是因为他潜意识深处相信,独立是“坏”的,如果他独立,就会导致关系的疏远,而如果他依赖,就会导致关系的亲近。

  德国家庭治疗大师海灵格讲过这样一个寓言:

  一头熊,一直关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笼子里,它只有站着。后来,它从笼子里放出来了,可以爬着走,也可以打滚,但它却仍然一直站着。那个真实的笼子不在了,但似乎一直有一个虚幻的笼子限制着它。

  这也是我们每个人的故事。我们长大了,离开了家,但我们却仍然一直待在一个虚幻的家中,并继续执著在从家中形成的逻辑里。

  譬如,一个玩依赖游戏的男人,在家中,依赖可令父母对他更好,所以他会一直觉得依赖时的自己是“好我”,等他依赖时,别人就会亲近他。然而,当女友因厌倦他的依赖而表现出对他的疏远时,他会变得更加依赖。他这样做,是因为他潜意识上认为,他越依赖,别人会越亲近他。这种潜意识阻碍他如实地看待问题。

   及时修正你的心灵地图

  我们都执著在自己的逻辑上。并且,绝大多数人所拥有的只是一套逻辑。我们会自动认为,越危险的时候,我们就越需要执著在这一套逻辑上,只有这样做才能拯救自己。

  就如那只熊,以前,它在笼子里,假若挨打,它会尽可能地缩成一团,这样会让自己的痛苦尽可能地减少。等走出笼子后,再次挨打,它仍然只是会缩成一团,但却没有意识到,它可以打滚、逃跑甚至反击。

  这也是珠海虐待保姆案中,当雇主魏娟折磨小保姆蔡敏敏时,蔡敏敏变得更听话的逻辑。在蔡敏敏的家中,听话会令她受到保护,所以她在遭受折磨时变得更加听话,但却完全没有料到,在魏娟这里,你越听话,被折磨得就越厉害。

  只有少数人会在遭受打击后,反省自己持有的那一套逻辑,调整它甚至放弃它,而去形成一套更新的、更灵活的、更适合现实状况的生存逻辑。

  对此,美国心理学家斯考特·派克称,你应当及时地修正你的心灵地图。

  相对而言,依赖更容易是女性的特点,而执著于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女性也远远多于男性。

  譬如,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是,许多女子结婚后变得不敢开车了,于是无论去哪儿都必须由老公开车陪着。

  这常是依赖的投射性认同在作祟,这些女子的潜意识中认为,作为女性,依赖是好的,可以促进与爱人的关系的亲密,独立是坏的,会导致爱人疏远自己。

  如果爱人恰恰是一个权力欲望很强的人,她们这样做就会导致皆大欢喜,男人尽管常常批评她无能,但心里很享受太太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的感觉。

  然而,一旦爱人不是这样的人,她的这种做法便会带来很大的问题。

  美国心理学家谢尔登·卡什丹在他的著作《客体关系心理治疗》中讲到了这样一个案例:

  贝蒂娜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一所声望很高的大学,并且取得了艺术行政管理专业的硕士学位,她嫁给了一个电子机械师汤姆,他们有两个孩子。

  贝蒂娜是镇议员,看起来聪明能干,显然有能力应对人生中出现的大多数问题,但除了家里的问题。只要是家事,不管多琐细,如果没有丈夫的建议,她就不能做决定。譬如,家里一个水龙头坏了,她在给水管工人打电话前,一定会先给汤姆打个电话,征求他的意见。

  一开始,汤姆只是把这种行为当作小小的骚扰,但随着时间的流逝,他越来越厌烦和愤怒,并多次警告贝蒂娜,希望她不要这么做,贝蒂娜则在痛哭流涕后承诺改变,但最后还是回到原来的状态中。

  你不让我依赖,你就是不爱我

  这是两个人的逻辑的错位。作为一个执著于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人,贝蒂娜确信,要与丈夫关系亲密,关键是要说服他相信自己没独立生存的能力,因此她陷入婴儿的状态,诱导并强迫丈夫来扮演照顾她的角色。然而,汤姆自己没有对权力的投射性认同,他并不享受一个大权在握的照顾者的角色,相反他觉得妻子不可理喻,因为她的能力那么出色,显然能轻松解决很多家事。

  于是,当贝蒂娜依赖汤姆时,汤姆开始疏远她。但他越疏远她,她就会越执著于她以为的可以修正关系的“好的方式”,于是变得更依赖。这是无数亲密关系日益冷淡的一个秘密。我们说“相爱”,但其实只是试着将爱人拉进自己的逻辑,我们看不到爱人的真实存在,一如贝蒂娜就看不到丈夫对她的过分依赖的讨厌。

  贝蒂娜的过分依赖让丈夫感到厌烦,这还只是这个关系的表面信息。这个关系的一个隐藏信息便是威胁,贝蒂娜每次上演依赖的游戏时,势必会传递“否则”的信息——“我这么无助,你必须帮我,否则你就是不爱我”

  一个婴儿的依赖并不容易让我们感到厌烦,因为婴儿的依赖是真实需要,他必须依赖我们的照料,否则他真的会死去。但一个成人的依赖,尤其是一个聪明能干的人的依赖很容易让我们感到厌烦,因为这不是他的现实需要,并且我们能切实地体会到一种压制,我们会感到,我们没有回应他的自由,我们只能以一种被限定死了的方式——照料他——来对待他,否则就会遭到威胁。

  我一个朋友,她的家离单位很近,而男友的单位则离她的单位很远。她常上夜班,会在晚上10时后下班。每当上夜班时,她会渴望男友开车去单位接她,把她送回家,然后目送她走进家门。当他这样做时,她心中会油然升起一种强烈的幸福感。

  一开始,每次她上夜班时男友都会争取来接她,但后来,他觉得这样实在很不划算,因为她回家很方便,而他来一次很麻烦。于是,他和她商量说,能不能少接你一些,比方说,以前每次都来接,现在减少到一半的时间。

  她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,不得已勉强答应了,但刚答应的那一瞬间,她脑海里便闪过一丝念头:“他不爱我,是不是该分手了。”

   接受独立的“坏我”,走出依赖

  这是一个经典的依赖心理机制。看起来,依赖者似乎柔弱无助,但其实依赖的背后藏着威胁的信息:你必须按照我所希望的方式对我,否则我就会考虑离开你。

  这么小的事就令自己有了分手的念头,她吓了一跳,当晚便打电话给我。电话里,她反省说,她的依赖是爸爸培养出来的,爸爸有很强的控制欲望,可以为她和妹妹做一切,但她也分明感到,这种自我牺牲中藏着一个条件:你们必须听我的。

  对于爸爸的控制欲望,她现在有了明显的抵触情绪。然而,恋爱时,我们会渴望延续过去的美好,同时修正过去的错误。所以,她既会渴望男友能包容她的独立倾向,同时也能在她渴望的时候满足她的依赖。

  不过,明白了这一点后,她懂得这是自己的问题,而不是男友的问题,于是对男友的情绪便消失了大半。

  一个执著于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人,几乎势必会有一个权力欲望超强的抚养者。

  在健康的亲子关系中,儿童出现的自主行为是受母亲欢迎的,并且会受到表扬,但在不健康的亲子关系中,儿童的自主行为却会导致抚养者的打击,起码会导致抚养者疏远儿童。所以,这个儿童早早就发现,要想拥有与抚养者的亲密关系,他最好表现得虚弱一些,他越没主意,越无助,抚养者便会对他越好,和他越亲密。

  这也是电影《孔雀》中的心理奥秘。《孔雀》反映的是一家五口的悲剧,老大一直被当作白痴,但后来才证明,他其实是最有生存能力的,他的白痴在很大程度上是伪装出来的。在这个家庭中,独立是坏的,越想独立的孩子越没有好下场,而依赖是好的,越傻的孩子得到的糖就越多,与父母的关系就越亲密。

  又如贝蒂娜,她的母亲不停地告诉她要做什么,在她所有的琐事上都会提建议,并且随着年龄增长,母亲的控制不仅没减少,反而日益增加。显然,与母亲的关系让她学会了依赖,并对独立产生了恐惧,最终也将这一点带到了她和汤姆的关系中。甚至,她之所以嫁给汤姆也是母亲的决定。可以料想,这样的妈妈之所以会选择汤姆,一定不是因为汤姆独立,而是因为汤姆好控制。那么,贝蒂娜向这么一个男人寻求依赖,显然是找错了对象。

  如果你是一个依赖成性的人,你渴望改变自己。那么,你不仅需要培养自己独立生活的能力,更需要去好好审视自己内心深处的逻辑。

  当你这样做的时候,你势必会发现,尽管你意识上讨厌自己的依赖,但潜意识深处仍然将依赖当作了“好我”,一旦你渴望与某个人亲近,就会不自觉地扮演一个依赖者的角色。同时,你的潜意识深处将独立当作了“坏我”,你会恐惧自己的独立倾向,因为你的原生家庭的经历告诉你,一旦你想独立,你得到的是惩罚和疏远。

  在审视自己内心深处的逻辑时,你还会发现,当你玩依赖的游戏时,你在夸大对方的同时,也发出了威胁信息——“你必须对我好,否则你就是不爱我。”

  阿成不能明白,太太为什么既不和他在一起,又不和他离婚。

  他们是2004年认识的,不到半年便结婚,结婚不到一个月便发生了一次战争,她扇了他几耳光,他则敲了她的头几下。

  战争的第二天,她便收拾好细软离开了家,从此一去而不返。

  现在,他在广州,而她则先去了香港,后来则去了加拿大,在那里工作,再没回来过。

  阿成很希望她回来,两人办了离婚手续,这样他就好开始新的生活。但她拒绝了他,并且说,她还爱着他。

  既然爱着我,那你回来吧,我们再重新开始,但她也拒绝回来,理由呢,有时说是怕被他伤害,有时说怕见到他。

  她爱他,看起来像是真的。一次,她办了一份遗嘱,说万一她出了意外去世了,他便是她的财产的唯一继承人。

  一次,在电话里,她柔情蜜意,阿成被感动了,于是手写了一封很长的信,达几十页,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,还把他们过去的一些经典照片放到一起,好让她一起回忆。

  她收到信后,看都没看,便把信撕了,随手扔在垃圾桶里,而照片却留下来,还弄了几个漂亮的相框放在自己住所最显眼的地方,如果有客人来了,她便指着照片上的男人说,看,这是我老公,帅吧。阿成的确很帅,客人都会点头,说你的老公看上去真不错。

  这时,她便会和客人讲他的为人、他的职业和他们的一些事情,就好像他们还很甜蜜似的。

  “她常说,我是她唯一的亲人。”阿成问我,“但是,这样的亲人,有什么意义吗?”

   “有,”我回答说,“有强烈的象征意义,有重要的象征意义。”

  这个象征意义即,她有一个法律意义上的丈夫,这个人从法律上属于她。因为这一点,她的世界便不会那么孤独,或者孤独起来便不会那么可怕。假若一个人,任何人都不能牵系,这个人会想死。

  的确如此,阿成若有所思地接着说,有时候,当他孤独到可怕的时候,想一想这个法律上的妻子,他会觉得好受很多。

  并且,她的确是阿成唯一的亲人,他的姥姥姥爷、爷爷奶奶和双亲都早已去世,而一个姐姐也在去年患了癌症去世。她是阿成的亲姐姐,但因父母早早就离婚,她跟爸爸,而他跟妈妈,所以两人很少谋面。

  阿成的妻子倒是有家的,父母都在,还有一个哥哥,但她怨恨父母过于重男轻女,抱怨自己一直受忽视,所以对父母和哥哥没什么感情,从来都认为自己是没有亲人的。

  “我明白了这个象征意义,我其实也很看重这个象征意义。”阿成再问,“但她为什么就不敢回来呢?我们重新开始不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吗?”

  “因为她爱的不是真实的你,而是她投射到你身上的一个幻影。”我说。

  这个答案不是随口说的,我已了解,阿成没法和她沟通,不管他对她说什么,她都会否定他。显然,她心中有一个他的形象,但这个形象,与阿成的真实存在相差甚远,所以一旦阿成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真实存在时,她便会否定他,而说他是另一种样子。

  她把他的几十页的信撕掉并扔在垃圾桶里,并不是因为她恨他,而仅仅是因为她不想看到他的真实存在。

  爱他却又不回来,那是因为,回到他身边,便会时时面对他的真实存在,这会时时让她有颠覆感,所以她拒绝回来,其实是拒绝在一起。

  我问阿成,假若你计划去加拿大,她也一样不欢迎吧?

  的确如此!阿成回答说。

  显然,她渴求的,是万里之外的爱。距离这么远,爱一个人便成了爱一个幻想中的人。但是,爱一个完全是幻想中的人,缺乏现实感,所以就把这个幻想投射到一个具体的男人身上,然后说爱那个男人。

  这是一个极端的故事,但这个故事中的道理却可以呈现在大多数爱情中,起码大多数爱情的一开始,我们爱的其实都是自己投射到对方身上的幻影。爱得越痴狂,这种投射就越严重。

  于是,相爱容易相处难。因为爱的是幻影,是一个孤独的游戏,而相处则要和一个真实的人打交道,这是真正的关系,这真的很不容易。

  我还知道一些千里之外的爱。两人先是在网上认识,很快来电,爱得死去活来,然后争取到一个城市生活,结果到了一起后,关系迅速破裂。

  这也是一些无性婚姻的秘密。两人只是一起生活,但却拒绝那最最亲密的关系,那样就不必去碰触灵魂的真相。

  爱,太多的时候,是一个孤独的游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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