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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奇百怪!产科见闻录!

时间:2009-12-28 15:12:05  

来源:医元网母婴社区

 

  在医院的十天里,见惯了形形色色,人间百态。
  很想立刻写出来,但坐完月子又照顾桃子,一直没有时间。
  之前开了个贴,还没开写就被斩了,害不少JMS跌断了腿,8好意思,今天开始填坑。
    见闻一:

    妊高症孕妇的极品P家!(非常滴吐血!)

  这个妊高症孕妇,是我刚进医院的“道友”。因为没有病房,一起住过道,所谓“道友”是也。

  年纪也不大,比包子我小两岁,孕31周,在怀孕中期血压突然升高,被诊为妊高症,火速住院。

  她夫家也不是在本市,而是邻市,以偷跑国外出名的一个沿海市。(大家心照不宣哈~)

  当晚入住医院时,妈妈陪着我,而她则是由她姐姐相陪。

  在偶妈妈看来,这挺奇怪的,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由夫家陪的,怎么由娘家姐姐出面呢?(偶也是一个反例,P家在外地,现在住娘家。)

  包子的八卦天性很大一部分是遗传自包妈。

  包妈八卦向来是很有技巧的,于是,包妈便和她的姐姐聊起来。(偶躺在床上旁听~)

  以下,称她为憨妹,姐姐为耿姐。

  憨妹的丈夫是偷跑市的人,她则是芋头县的人。(芋头是她家乡的特产,故此名)

  已经结婚三年了,这是头胎的孩子。

  憨妹看起来话不多,有点傻大姐的样子,而耿姐而常常是一付苦大仇深的模样。

  据包妈后来回忆,人有所思,便有所态,耿姐的不忿,起因便是为了妹妹的P家人。

  入住次日早上,包妈打好稀饭,趁着有空闲,就和耿姐聊天。

  一聊起天来,耿姐的愤怒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,滚滚黄河奔流不止……

  原来憨妹已经入院半个多月了。

  这半个多月以来,都是由耿姐照顾。

  耿姐和憨妹大姑的家都是在本市,如果是轮流照顾也就算了,但是,到现在为止,P家人愣是一个不见。

  耿姐一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,一边用家乡话呵斥妹妹,可能是骂她傻之类的。因为几次她一说过妹妹P家,憨妹总要插话。

  耿姐说她父亲早亡,家里一个弟弟没有成年,妈妈离不开家乡。

  她嫁在这里,丈夫两个月前出车祸,断了腿,还在治疗,家中三个小孩,分别是七岁,五岁和二岁。(佩服至极啊!)

  本来妹妹婆家人说让她帮忙两三天,但没想到一住就是半个月。

  期间耿姐打电话到妹妹大姑家。

  大姑说家里两个孩子没有人煮饭,走不开。

  耿姐可能是气坏了,当时说:我家还三个孩子一个瘸腿丈夫呢。你孩子一个十五岁一个十八岁,我不比你困难?她是我妹妹没错,可她嫁到你家,是你弟媳妇,你妈不在了,你弟在外面,总不能叫你爹来照顾吧!(憨妹的丈夫在瓜市做生意)

  大姑倒也爽快:这样吧,我看看手上的事处理一下,下星期去帮忙。

  当时耿姐还松了口气,到下星期,下下星期还没有大姑的动静,耿姐明白了,这是缓兵之计咧。

  包妈不明白了,亲家之间也这么耍人就太过份了,说好的又不来,这不涮人吗?

  耿姐说她知道妹妹大姑的德行,恶心死个人,自己妹妹又软弱,要让她去争取些什么,是决计争取不来的,耿姐虽然不甘愿,但说穿了心里还是心疼自己妹妹的,不然也不会继续照顾她。

  包妈摇头,这种家庭真少见。

  包子安慰她:现在的社会太复杂了,也不怪你滴,你去医元网PX看看,极品多了去了。

  但,包子想错了,包子没有想到,一个极品的存在,不仅仅意味着另一个悲剧的人物诞生,还意味着极品人物背后有着那更极品的家庭。

  包妈接着问:那你妹妹的婆婆和公公呢?

  耿姐一听,鼻孔里火星就出来了:她婆婆早死了,那个死鬼公公也不是个东西,到现在为止,不但没来看过我妹妹一眼,连钱也没有出一分!

  这可就太过分了。

   包妈问:那你们的十几天的开销怎么办?

  耿姐叹了口气:我从家里带了存折过来,不过也花的差不多了。

  包妈气愤了:管他们要,你妹妹是他们的媳妇,怀的是他们的后代,管他们要。

  耿姐冷冷一笑:那老不死的有钱,可就是不出,有什么办法,我妹妹打电话回去,他说要去借钱呢,我那傻妹妹还帮他们说话,你说气不气人。

  包子明白了,敢情昨晚我和一只超级大傻包睡一走道上了,真郁闷。

  这耿姐也是,碰到这种妹妹。

  包妈说:他们也真忍心,她LG呢?

  耿姐一说火更盛了:他,他只听他那老不死老爹的话。我妹妹上星期打电话让他回来,他说要在外面赚钱,回不来。我就和他说,我妹妹是妊高症,很危险,到时候万一要签字了,他得在,他就支支吾吾的。我知道肯定是他爹教的,让他不回来,这样他就不用花钱了。

  包妈叫起来:不会吧,怎么可能呢?

  耿姐冷笑:怎么不可能,上次我打电话给她公公,人家就和我妹妹说,你别叫他回来,他回来也帮不了什么忙,不要害他赚不到钱!呸,赚什么钱,三个月给我妹妹一千块钱的家用,我妹还得贴那老不死的吃穿。还要被他们这么挤兑,真是太欺负闻。

  耿姐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,是气得,气得不轻。

  别说她生气,连包子在一边听着都生气了。

  说着说着呢,憨妹不见了。

  包妈说:你妹呢?

  耿姐很无奈:她不喜欢我说她婆家的不是,应该是去散步了。

  包妈:你妹真是傻到家了。

  耿姐叹口气:她是我妹妹啊,我又不能不管。好在我LG人很好,如果他不支持我来,我可能也早就回家了。现在他在家煮孩子的饭,还要找律师打官司。

  包妈:打官司?

  耿姐:他的腿被别人的车压断了,别人不赔,正在起诉呢?

  包妈感慨:幸亏姐姐姐夫,不然你妹可惨了。

  包子:你妹怎么这么没脑子,这么给人欺负。

  大家明鉴,包子对这种人真是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的。

  耿姐摇摇头:她和她LG感情很好,她LG除了听他爸爸话外,人也还可以的。

  包子一听,坏了,极品家庭+愚孝男=傻包子悲情女的苦难一生!

  包子:这还叫可以,老婆都这样了也不回来,这种人也叫可以?

  耿姐:你不知道,那老不死的太坏了,他家一男一女,我妹夫小,是被他爸打大的,特别怕他。那老东西说没钱,没钱,可谁都知道他家拆迁时赔了几十万,他就是说没有,不给,有什么办法?难道我看我妹妹这样?

  包妈说,这只能说是欠债了,该你妹妹欠他家的债。

  正说着,憨妹散步回来了,医生也过来了,说有一间双人间空出来,问要不要住。

  包妈赶紧说要住,要住。

  耿姐犹豫了,憨妹一言不发。

  钱闹的。

  住过道一天十块,房间一天五十。

  包妈本来想劝她们和我们一起住,什么事好照应,看她们的为难,也不开口了,加上包子当时情况不是太好,于是匆匆告别一下就住进病房了。

  虽然知道她们和我们住同一层,但再次见到她们时却是包子生完桃子后。

  包子生完桃子,元气大伤,包妈每天带了汤水来给包子进补,这医院每层有个开水间,里面有微波炉,只一个,轮流排队用。

  包妈每次去都会挖点八卦回来,而那一天,她碰到了耿姐,耿姐神情激动地和几个大妈级人物在说话,眼泪还没有干。

  一看到包妈,她赶紧上来:阿姨,我都快气死了。

  包妈一边安慰她一边不忘八卦:怎么了,怎么了,表激动!

  耿姐还没开口,旁边的几个大妈一起喳喳起来。

  包妈听了一下,明白了,原来今天早上憨妹背着耿姐给公公打电话,向他拿钱,结果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,把憨妹气得血压爆涨,直冲180,现在还晕晕的躺在床上。

  包妈气坏了:怎么有这种东西,你没打过去骂他。

  耿姐眼泪直打转:我出去买稀饭,回来看我妹妹半昏不醒的,就急着找医生,其他什么也没有想。你说,他们家人怎么这么狠?

  包妈一怒之下,支招:将来生了孩子,等这老家伙升仙了,不给他摔盆子!(这是断子绝孙滴人家的待遇)

  耿姐苦笑:生孩子,阿姨,我不知道这妹妹能不能熬过这一关呢。

  包妈心一惊,你妹怎么了?

  耿姐说,医生说我妹血压太高了,可能没办法保胎保到生,如果万一有什么,最危险的就是我妹妹。……她刚怀孕时,身体很好,结果到中期出现妊高症,医生说这病要千万小心,要好好保养,不要气到,可你说,她那什么婆家。有时我生气了就让我妹妹不要这孩子了,可她舍不得,我呢,也是说说,你说,我们娘家人这么不忍心,他们婆家人怎么这么狠。退一万步说,就算他们不当我妹是自家人,可这孩子总是他们家的吧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?

  包妈:什么怎么办,叫她LG回来。就这一个办法,看他怎么处理。

  耿姐跺跺脚,我今晚去打电话,就说我妹快不行了,看他怎么说。这群畜生。

  包妈回到房间说起来这事也很生气,但也很奇怪,因为偷跑市是本省内仅次于面糊市重男轻妇女的市了,鲜少看见这么绝的行为。

  包子说,这是你少见多怪,现在要钱不要人的多了去了,何况只是孙子(女),这种人,搞不好连儿子也懒得要呢。

  再次见到耿姐,是她到包子这里串门,并且和包妈汇报,已经给妹夫打电话了,他说马上回来,那JP公公也打电话说去借了钱,借好马上来。

  包妈说,这才像话。

  耿姐却忧心忡忡:阿姨,他们说是这么说,你是没和他们打过交道,反正我是怕了。

  包妈安慰她,什么事等母子平安了,都好慢慢坐下解决。

  包子问:耿姐,你妹夫有说几号回来吗?

  耿姐说:他说他马上去买票。

  包子:飞机还是火车?

  耿姐说:他没有说。

  包子想,得,想必又要被涮了。

  后面几天,耿姐没有出现,包妈很想念她。

  某日,包妈突然从开水间一位大妈嘴里听到了她们的消息。

  憨妹刚生了,早产,比包子还早一孕周,孩子也在ICU,只有二斤重。

  包妈讶然,难怪最近没有看到她姐姐呢。

  这位大妈也是卦婆,直说那憨妹的婆家太不是东西了,从小到老没一个好东西。

  包妈想,看来耿姐说得没错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

  大妈还透露出一个消息给包妈,那JP公公和大姑姐也在呢,现在还在憨妹的病床上睡着。

  包妈一听,好奇之心极度泛滥,犹如奔腾的三峡水库,直把汤碗往包子床头一放,满世界地找极品去了。

  可惜包妈找遍了走廊都没有见到憨妹和耿姐的身影。

  回来时,包妈悻悻的,怎么搞的,大家都到了,我怎么没有看到?你说他们长什么样子呢?

  包子无语…………

  包子家训:家传八卦,发扬光大!

  没想到,早上包妈找耿姐找得眼出血,晚上耿姐找包妈了。

  包妈:你们搬去哪儿了,找得我,你妹妹怎么样了?孩子还好吧?

  耿姐眼泪哗地下来了:阿姨,我吓死了,昨天我妹妹生孩子,我都快晕过去了。

  包妈拉了张凳子过来:坐,坐。慢慢说。

  耿姐说上回听说妹夫要回来了,就把妹妹转到病房里去,想说环境好些,妹夫回来了,经济负担也不会太重。

  没想到昨天早上妹妹打电话问妹夫到了没有,结果他说还在等车。

  憨妹急了,说你怎么不买机票回来。那男人说了,没钱。

  包妈喷口而出:没钱他回来干嘛?

  耿姐:他怎么没钱,他的钱都在他爸手里。阿姨,这还没有完,我和你说,我妹那天下午就觉着不舒服了,血压冲到200,脸血红血红的,眼睛也模了。我脚都软了。医生说什么我就是什么。医生说要剖腹产,我就打电话给她公公,然后那老家伙说钱还没有借到多少。我一急就说,你要没借到多少钱,我先垫给你一点。然后他才上来。他到的时候,我妹都进手术室了。

  包妈简直是觉着匪夷所思。

  耿姐还在说呢?

  大家听着,极品还在后面。

  包子综合整理了憨妹同病房的,清洁工大嫂,护士,护工的话,把那晚的情况展现出来。

  当晚,憨妹血压暴涨,直冲200大关。耿姐赶紧找医生,医生说,保不了了,剖吧。家属呢?

  耿姐打电话给JP公公,说了情况,对方一听说娘家姐姐肯接济,P颠P颠地上来了,耿姐再打电话给大姑姐,对方也说马上到。

  耿姐忍了一肚子火,打电话给妹夫,先骂个狗血淋头,然后问他什么时候滚回来?

  妹夫说买了明天的火车票,两天后到。

  耿姐又打电话和LG说了情况,她LG说马上赶来。

  结果,她LG到了,大姑姐还没有到。

  等憨妹进手术室催签单了,JP公公和大姑姐才来。

  签好手术单,憨妹进手术室了。

  耿姐和老公一直在外面等,而人家父女呢,回到病房里,老的睡病床,小的睡躺椅,都TMD一起去梦周公了。

  同病房的看不下去了,问:你儿媳妇生孩子呢,怎么不在上面等啊?

  老的腆着脸说:我在上面也帮不了什么忙。

  小的也说:生孩子很快的,我当年就很快。

  人家还说什么,遇见这种东西,绕着走还嫌不够快。

  结果憨妹剖产生了个男孩子,二斤,一下来就抱去ICU了,憨妹还在抢救,耿姐和她丈夫一起在手术室外等,等累了就在楼梯上肩并肩地靠一会儿。而真正该负的却在楼下,躺着病人的床呼呼大睡,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?

  第二天,也就是包妈找耿姐的那天早上。

  JP公公一听说生出早产儿才两斤多,在ICU,据说要花很多钱,脸马上就变了。

  憨妹要交住院费,这老东西掏出三千块,说:我借了好久才借的,就这么一点了。

  耿姐气极:我贴我多少钱了,我都没说,这是你儿媳妇啊,我只是娘家姐姐。

  老东西说:你不是说可以帮忙垫吗?

  耿姐:垫,你要我告诉你我垫了多少了吗?

  老东西说了句很极品的话:不然,要是没有钱了,你就去借点吧。

  莫说当时耿姐听得血舞大地,包子我听清洁工转述时都觉着血舞地板了……

  然后,老东西又打听起孙子的情况,耿姐把大概一说,老东西马上说,怎么这样呢?两斤的孩子没听说过养活的,还是不要了吧。

  大家看过唐伯虎力克对穿肠没有?

  耿姐当时就是对穿肠了,血喷蓝天。

  耿姐揪着老头在走道就发威了:你说不要,我妹妹拼了命生的孩子,是你的孙子,你说不要?你这家子人是不是东西,啊?不出力就算了,不出钱也算了,现在连孙子也不要了,我告诉你,我妹妹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和你们没完。

  老家伙还哼哼地说:亲家姐,你知道不知道这孩子要花多少钱啊。

  耿姐被她丈夫拉着,一边抹泪一边吼:多少钱,十几万,你的孙子,你出,我出不起也管不了了。

  老家伙又说了句很极品的话:十几万,十几万我能抱养十几个孩子呢?浪费在这里。

  此言一出,但见人过之地,无一不血舞一片……

  包子为与这种人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感到耻辱!

  话说,此老东西说出这种话后,明显的,在场所有人,不管是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,认识或是不认识的,都觉着,这————真TM不是个东西。

  老家伙走到哪儿,都有别人指指点点和私语,更有护士明着讽刺他。

  老东西和他同样不是东西的女儿呆不住了,当天上午就走了。

  他带来的三千块钱,还不够孩子在保温箱里两天的花销,憨妹的费用,还是没有着落。

  孙子他连看也没有看。

  这个可怜的孩子还在保温箱里,没有等待来血亲渴望的一眼。

  耿姐伤心透了,下午,憨妹被送下来了。

  耿姐和她说了这些事,憨妹不知所措。

  包子觉着,碰到这种傻大包,不一筷子戳死,绝对是对不起人民大众的。

  这里,不得不提到缺席的男人,憨妹的丈夫,这厮此刻应该还在火车上哐当哐当的吧。

  耿姐看妹妹的样子又伤心又失望,想说自己回去吧,这地方太伤心了。

  此时反而是耿姐的丈夫劝她留下来了,并且拿了一万钱给她,让她先交一下住院费。

  耿姐的丈夫,是个很不错的男人,非常老实。

  耿姐照办了,但催款通知还是一张接一张,孩子在上面的花销更大。

  耿姐打电话给老东西说,治我妹妹,我出钱,我愿意,可上面是你的孙子,这钱,我没办法出。也没有立场出。

  老东西还是说没钱。

  耿姐打电话给妹夫,妹夫说,姐,你看看能不能先垫一下,我回去给你。

  不要我说,大家也知道这钱是肉包子打狗,出得去,回不来。

  耿姐闷着一口气,就是不出。

  可是她丈夫不忍心了。

  这个瘸了腿的男人,跟着偶爹和LG去ICU看过一次孩子,他不忍心了。

  他对妻子说:孩子很可怜啊,就算我们救他一命吧,我看那孩子的眼睛都不忍心了,他很想活下去的。不然我去借两万,先保住孩子吧。

  夫妻俩都哭了。

  这个自己的伤害赔偿还没有下落的男人,最后把自己的一点积蓄都拿出来,又交了一万。

  包子和包妈咬牙切齿,这天杀的一家偷跑族,这该死的吐血蠢包。

  等包子出院那天,听说那蠢包丈夫回来了。

 

  于是,包子拖着刚手术完六天的身体,和包妈一起去看看。

  进门,耿姐就招呼着我们,憨妹躺在床上,精神还算好。

  包子:那个,回来了吧。

  耿姐:回来了,没用,没钱。

  包妈瞪大眼:他看过孩子没。

  耿姐把我们拉到门外去,包子瞅到隔壁床的人一直看着我们摇头,叹气。

  耿姐:他们一家没救了,你知道我妹夫回来说什么吗?

  耿姐说,我问他说孩子现在在楼上,我和你姐夫先垫了钱,后期还有费用,你打算怎么办。

  包妈:他说什么。

  耿姐:他只说了一句话,我就知道,这人没救了。他说:那没钱,我也没办法。阿姨,那是他亲生儿子啊,他居然这么说。

  包妈不敢相信。

  看来憨妹最后一个希望破灭了。

  包妈:那怎么办?

  耿姐:能怎么办,孩子的命就这样了,他自己的爸爸都这么说了,能怎么办?他父母都在这里,难道还要我这个大姨出钱,出力,然后帮忙养吗?我没这能力了,我自己还有三个孩子呢。

  此时,话题男出现了。

  这个男人,长得比较瘦,看起来年纪不大,眉清目秀的。

  耿姐曾说,她的傻妹妹就是爱妹夫。

  包子更正一下,傻姑娘都爱小白脸。

  这男人说是迟钝吗,是迟钝。

  很明显我们这几个女人讨论的话题就是他,他不可能没听见,但他还是傻傻一笑:姐,我回来了。

  耿姐叹了口气,让开身:你喂她吃完,我带你上去看看你儿子。

  蠢包丈夫进去了。

  耿姐:我现在只能希望他良心发现了,希望他看过儿子后心软,去保孩子的命。

  包妈说:他看过孩子就舍不得了。你试试。

  包子眼珠一转:妈,我们进去再看看她吧。

  进去后,看见憨妹幸福地吃着丈夫喂的饭。

  包子喉头一甜,眼前直发黑。

  包妈:你老婆真不容易啊,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,差点连自己的命都丢了。

  蠢包男:是啊,是啊。

  包妈:什么时候去抱孩子啊?

  蠢包男:现在太小了。

  耿姐:刚才医生又送通知单来了。怎么办?

  蠢包男:没钱我……也没办法。

  耿姐:这是你儿子耶,你是爸爸,没办法你得想办法。

  蠢包男讪讪地笑着,不说话了。

  啊~这就是蠢包子,啊!

  百骂千责,依然华丽一笑。

  耿姐摇摇头,在背后冲蠢包男比了个不雅的手势。

  隔壁床的看了偷笑,笑的颇无奈。

  包妈和她告辞,说我们今天就走了。

  耿姐送我们到外面,低声和包妈说:如果那事能成,我肯定会支持的,这孩子放这种家里真是遭踏了。

  包妈也神秘地低声回答:能成最好,如果她老公还这样,你得好好劝你妹妹。

  包子听得云里雾里的。

  包妈知道什么?

  耿姐说的是什么事?

  这就牵扯到另一个见闻了。

  后续……

  听闻一

  主角是包子床位的前任主人。

  关于他们的故事,包子是听隔壁床的人说的。

  据说夫妻俩结婚十年,努力七年,好不容易才生了个女儿。

  男人把孩子宝贝的像眼珠子一样。

  女人生完孩子都是累的,喂奶时不太甘愿,男的急了,自己买奶粉奶瓶去。

  回来一边泡一边抱着女儿,一边看着老婆一边抱怨。

  女的被抱怨烦了,顶了句:孩子不要太惯。

  男的梗着脖子:我女儿就是要惯。

  女的无语。

  话说,搬走的前天,男的买了本育婴百科在看,看得津津有味。

  晚上大家都睡了,结果他女儿吵起起来了,晚上没有睡好。

  早上,这男人洗脸时照镜子,一边照一边喳呼:老婆,你看我白头发多了好多。

  女人讽刺他:是啊,你带孩子辛苦了。

  男的一边擦脸一边说:哼,本来都是女人带的,是你带不好才要我来帮忙。

  擦擦擦完后,男人突然惊叫一声。

  吓得全病房的人都是一跳。

  男人:啊,啊,我的眉毛,我的眉毛!

  女人吓了一跳,仔细一看:眉毛怎么了,还在嘛。

  男人把毛巾往前一递:什么!我都掉了这么多眉毛,都是累的!

  毛巾上是有几根眉毛梢。

  隔壁床的和我分析,可能是男的平常少熬夜,熬了这几夜,就掉眉毛了。

  好在没有大把掉头发,不然医院都得被他“声拆”了。

  隔壁床说得时候笑得前俯后仰的。

  隔壁的月嫂在门口转悠了一下,回来:婷婷,你婆婆来了!

  隔壁床的赶紧拉好被子,正襟危坐……

  下段见闻二——强势丈母娘和马虎老婆婆     

  包子隔壁床第一个主人是婷婷。

  是个中短发稍显圆润的女子。

  一个6斤8两重的男孩的母亲。

  包子住进去时,她已经在里面住了两天了。

  她的陪床是个月嫂。

  她说因为丈夫要工作,婆家人只负责送饭。

  但言语间透出一种得意。

  因为,不是婆家不愿伺候她,而是因为她怕婆家伺候的不好。

  婷婷家只有两个女儿,她是老大,她的父母家境殷实,钱是不愁的。

  特别是她母亲,里外一把手,是个非常能干的女人,经营着自己的店铺。

  听说女儿生孩子,自己抽不开身,就直接送了个月嫂过来。

  所以婷婷在婆家面前腰杆特别硬!(历史和事实告诉我们。绝大多数的时候,娘家有人有财,就不怕被婆家欺负。)

  月嫂在一边忙里忙外的,给孩子把屎把尿,扶婷婷梳洗,很是麻利。

 

  闲时,月嫂也和包妈闲聊。

  月嫂说,婷婷的婆婆是个很马虎的人,什么事能得过就且过。

  她是前天来的,当天就被马虎婆婆给咯了一把。

  当时婷婷生孩子,所有人都在等,强势丈母娘带着月嫂赶来。

  婷婷出来了,冷得直抖,丈母娘问马虎婆婆:被子呢?被子呢?

  马虎婆婆愣愣的:没带!

  丈母娘:没带?怎么没带,生完孩子要盖被子的,你怎么没带?

  马虎婆婆:医院不是有被子吗?

  丈母娘:医院一个一床被子,怎么够,家里没有多余的吗?真是……

  丈母娘还想多说,结果被丈夫拉到一边。

  婷婷的丈夫也顺口责备了几句,最后说:妈,我妈是急着忘了,我呆会儿回去拿。

  丈母娘:你拿来的时候,我女儿就冻坏了。

  女婿噎了一句,脸也难看起来

  月嫂也机灵,看这阵势,赶紧去借了一床来,免得打起了仗,波及自己就糟了。

  婷婷盖好被子。

  丈母娘:宝贝,冷不冷,疼不疼。

  婷婷说不出话来。

  女婿也在一边暖着老婆的手。

  马虎婆婆的声音不大不小的来了:孩子呢?怎么没出来,男的女的。

  月嫂说,当时丈母娘的脸就黑了。

  但毕竟是做生意的,丈母娘还有风度的隐忍不发。

  婷婷丈夫兵兵拉着母亲,说:孩子没事,肯定抱去育婴室了。

  一边说一边扯着她想拉到婷婷跟前来。

  马虎婆婆还嘀咕呢:男的女的?

  丈母娘声音又大又揶揄:是男的话,我的亲家你可有福了。是女的,那我女儿就有福气了。

  马虎婆婆这才感觉气氛不对,不说话了。

  月嫂总结说,这婆婆人总的来说,不坏,就是有点马虎,说难听点就是没脑子。

  这边月嫂和包妈八卦,这边包子和婷婷闲聊。

  正说着,马虎婆婆来了。

  婷婷虽然是做人儿媳妇,但看得出来,她和包子一样,是被惯坏的。

  对婆婆的态度不甚热络,可能是对婆婆有点不满。

  马虎婆婆一进门,把手上的保温瓶和快餐盒子往桌子上一放,然后就坐到椅子上去了。

  包子想,奇怪,怎么她也不问问媳妇,也不看看孙子呢?

  已经过了十二点半了,月嫂赶紧把保温瓶里的鸡汤线面倒出来给婷婷喝。

  月嫂也拿着饭盒吃,这过程中,马虎婆婆一动也没有动,就是看着媳妇和月嫂吃。

  包子给包妈使个眼色,这老太这架势一坐,跟包子外婆说的“像土地公似”的。

  按说别人吃饭,你看着挺不礼貌的,被看的人也不自在。

  可婷婷和月嫂吃得很香,丝毫没受影响。

  而马虎婆婆也看得很专注,没觉着不妥。

  可能是被看习惯了。

  可能是一直看着习惯。

  婷婷和月嫂稀呼稀呼吃完了,包子才听到马虎婆婆说了一句话。

  马虎婆婆:今晚吃什么?

  婷婷:猪脚汤吧,不然这鸡汤也可以。

  话音一落,马虎婆婆就上来收拾东西了。

  收拾完就走了,期间没再说一句话。

  这……这不由让包妈多嘴一句:你婆婆是不是和谁生气了?

  婷婷:咳,她都是这样。我都习惯了。

  月嫂插了句嘴:她还从来没和我说过话咧。

  包子想,要不是知道个性是这样的,包子肯定以为这婆婆眼高于顶,不屑和凡人俗世打交道咧。

  婷婷说好在现在她和丈夫在外面住,要住一起,看马虎婆婆的样子,她肯定会积郁成疾的。

  中午都午睡去了,婷婷的儿子今天照完蓝光机明天就走了。

  包子醒的时候看到婷婷身边有一对老夫妇,包子想,肯定是强势丈母娘和中庸老丈人了。

  这么判断也是听月嫂说的。

  月嫂说,强势丈母娘的LG非常温和,没有什么脾气。马虎婆婆的丈夫也是属于那种埋头干事不爱发言的人。

  包子想,如果一大家子聚会,老人中最突出的应该就是强势丈母娘。

  果然,丈母娘一来,声音就多了,老两口轮流抱外孙,冲女儿问长问短的。气氛明显热闹多了。

  大概坐了一个小时左右,丈母娘起身告辞,说店里还有事,让月嫂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她。

  老两口留下一大袋点心水果,说说笑笑地走了。

  包妈感慨:自己爹妈就是不一样。

  包子说:是啊,是啊。

  当然不一样,不是自己身上的肉嘛。以后少和包子说什么不是亲人胜是亲人,血缘这种东西,可不是随便能替代的。

  傍晚,包妈去热汤了。

  婷婷左等右等,马虎婆婆还没有来。

  婷婷打了电话,也没有人接。

  产后的人肚子一饿起来,肠子就似猫抓,婷婷受不了了,让月嫂去买快餐。

  月嫂也饿了,麻利地买来东西,一个站着一个半躺着,吃起快餐饭菜来了。

  包妈一看:哎呀,你生完孩子可不能吃这个,牙会坏的,胃也受不了。

  婷婷说,没事,我就是饿了,到点就得吃东西,这米饭,您别说,我还挺爱吃的。

  包妈劝不住,背过来和包子说:这姑娘真是没轻没重的,月子里吃东西能这样吗?这婆婆也不知道是不是逛到后海去了。

  婷婷她们吃完了好一阵子,婆婆才拎着保温瓶和饭盒来了。

  马虎婆婆把保温瓶放在桌子上,刚要拧开倒汤,婷婷说:妈,我刚才吃过了。

  马虎婆婆:哦?吃过了?

  婷婷言语里颇有点翘音:我看您这么晚还没有来,肚子太饿了,就让月嫂去买快餐了。

  包妈多嘴插了一句:你可得和你媳妇说,月子里不能吃太硬的东西,刚才她吃的米饭太硬了。

  马虎婆婆嗯嗯嗯了几声,点了几下头。

  马虎婆婆:那你现在不饿?

  婷婷:饱了。

  马虎婆婆:那我回了。

  说着就拎着保温瓶要走。

  包子看在眼里,想,月嫂说她没脑子,这看起来做的事,分明是傻子嘛。

  你晚送饭就晚送饭了,送来知道媳妇另吃了,怎么着也得说说场面话,留下东西,说:当宵夜,热热吃。直接拎就,这就有点太那什么了。

  这个时候,月嫂反应过来了,赶紧拉着马虎婆婆:阿姨,要不,你把这留下,万一婷婷晚上肚子饿要吃宵夜,我热热给她吃。

  马虎婆婆歪着脑袋:对哦,那你放起来吧。

  月嫂一边放一边说:阿姨,今天我们是饿得早了才去买快餐的,吃还吃家里的好吃。

  婷婷马上接口:好吃可吃不上,还不如吃次的。

  这话可一下顶得人上南墙了。

  可,天爷咧,马虎婆婆只是嗯了一声扭头就走,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,颇有些心不在蔫。

  包子想,这马虎婆婆不是脑子缺了根筋吧,还是天生筋比较粗大。

  马虎婆婆一走,月嫂赶紧碰了婷婷一下,你怎么这么说,这孩子。

  婷婷理直气壮:我又没有说错,再说了,她这脾气,我说什么她都当没听见似的,我想挑刺也扎不到人家。

  包妈低声和包子说:我要有这种儿媳妇,一定打出街了。

  包子:你有我这女儿,还不是一天到晚都在家里地上打到滚。

  双包对看,相互无语……

  大概是到晚上八点多的样子,又来几个人。

  婷婷的妹妹珠珠,珠珠的丈夫,还有婷婷的老公兵兵。

  珠珠一来就搂着姐姐又抱又亲的,珠珠丈夫没说什么话。

  反倒是兵兵一来就坐在椅子上,冲着月嫂问这个问那个。

  包子觉着,这男的,看起来有股子痞横劲。

  珠珠问婷婷伤口还痛不痛,婷婷说,伤口不疼,就是现在胃有点疼。

  珠珠:怎么胃疼?吃了什么?

  月嫂说可能是刚才吃快餐饭太硬了。

  包妈又多嘴了:叫你表吃的,你现在消化还不好。

  珠珠:怎么去吃快餐?阿姨没送饭?

  婷婷:送得太晚了,我饿了嘛。(包子目测,婷婷此时目光直射兵兵。)

  兵兵没有反应。

  包子想,很快就能看出婷婷这媳妇在P家的待遇了,因为LG也是决定这一环境的重要关键。如果兵兵不言语,那有两种可能,一种是心里也有想法,却不好当外人说自己妈不是。另一种是觉着这事无关轻重,没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
  如果兵兵反应很强烈,站在老婆这边,说明马虎婆婆往后是对小两口的生活起不了影响的,毕竟不在一起住,要打的就是心理战。

  婷婷估计是不逼兵兵说出些什么来,心里不甘愿似的,总是有意无意地扯到晚送饭这事上。看来今晚是要变相地上纲上线了。

  包子想,兵兵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反应呢?

  果然,婷婷又一次提到胃疼。

  兵兵回了句:我妈送晚了,可还是送了!胃疼,谁让你不耐一下,等东西到了再吃?

  婷婷愣住了,想来她可没有料到兵兵会这么说。

  其实包子看来,婷婷也不是想告马虎婆婆的状,只是想变相和丈夫撒个娇,兵兵这时只要说点好话,婷婷也不会往心里去。

  婷婷不说话了,脸色虽没有大变,却也隐隐有阴云罩顶的感觉。

  月嫂赶紧跳出来救火,说宝宝明天照完蓝光机就能回去了,现在可以先拿点回家去。

  珠珠和丈夫帮忙收拾了一下,兵兵带回去了。

  期间,婷婷没有说话。

  珠珠一家和兵兵走时,婷婷也只是说:慢点走。

  包子看得出来,婷婷心里有气,娇没撒成反倒坐到了仙人掌。

  包妈在包子上厕所时和包子说,婷婷这样的女孩吃不了亏,有心思得很。

  包子想,依个性来说,婷婷未必吃亏,可在家庭生活这种复杂环境下,就算对手是马虎婆婆,我想,有时婷婷也未必占得了便宜。

  次日,兵兵来接婷婷时,象是解释给婷婷听似的:我问我妈了,那天我家晚吃饭,煲汤时间又比较长所以来晚了,你胃不疼吧。

  婷婷哼了声。

  兵兵又说:今晚我让我妈炖老鸡汤,给你下面条,你还想吃什么?

  ……

  包子觉着,有家庭矛盾或言语冲时,如果男人能适时摆出一种姿态来,不管是高中低哪种姿态,只要话有说到点上,大部分女人是都能听懂并接受的。

  这在PX关系中,真的是很重要的一环。

  可惜的是,很多男人不明白。

 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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